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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以两指抬起我的下巴,低声道:“只盯着朕的衣服看,为何不看朕的脸?”
我顿感无措,然而也不敢不看他。
这么四目相接,只觉得眼前这人眉眼俊朗英挺,这么突兀兀摆到眼前,我连呼吸都不知道该是放轻还是放重。
我知道,他在读我眼睛里的内容。
都说眼能通心,他这样盯着我,俨然是想看出我心底所有的心思来。
我忙垂眸,道:“夜露深重,皇上要不要用些甜汤?”
皇帝一只手摩挲着我的腕骨,不应,全不计较我方才这一问有多突兀,甚至极宽和地笑了笑,淡淡道:“不仔细瞧,倒瞧不大出来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左腕的割痕,现如今已经淡得看不见了。
我不料他会有此感慨,也深知此时不是沉默的时候,忙起身跪下,叩首到地,道:“臣妾有罪。”
皇帝声音沉沉,脸上仍然有笑:“你有什么罪?”
妃嫔自裁乃是大罪,那年如果我没活过来,沈氏一门免不了受累,遑论**巧馨等一干近身伺候之人。
追根究底,一切皆拜眼前这人所赐。可他是皇帝,而皇帝是永远不会错的。
有寒意从背心直往上窜,冷汗连连。
我相信,帝王无不多疑,遂郑重一叩首,迎上他的视线,正色道:“臣妾有罪。受小人唆摆,难为六宫表率,罪其一;因一时之困,罔顾皇上与太后宽仁,更置臣妾与皇上结褵之情不顾,妄动轻生之念,罪其二;其三,一味草率行事,有失后妃之德,如今忝居中宫之位,实在愧对历代先祖。何况,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,往日种种,无不累人累几,亦白白连累皇上盛名……”
陈词恳切,条条在理。
虽说做戏成分居多,然而说到后来,却也真伤感了。
身体发肤,皆受之父母。
口口声声说得响亮,却已经错到离谱!
十年前,是妈妈扑过来用整个身体遮住我,才让我从那场车祸里侥幸存活下来。
而我,怎么可以那样不负责任,因为一个不值得的男人,就草草结束了自己的一生?
我,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