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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单薄的男孩面色略微苍白,身体看上去也不是很好,有点过于纤细,很可能是当时在药师寺家的训练所致。
「哥,我们逃吧。」他流着眼泪,握住男孩的手。「其实……其实我隐约记得……很小的时候,你曾经想过如果我不在了,是不是会比较好,对吧。」
「怎么了?突然说这种话?」男孩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,细小的手指擦去他的眼泪。「练习很辛苦吗?」
「我不在真的比较好,你当时……应该把那件事情做完的。」他抓住对方的手腕,拉着人往前走。
被拉得差点摔倒,男孩快步跟上。「不是那样,千冬岁,这个地方需要的是你。」
「我不知道要说多少次你们才能听见我的声音,但是就算要说一千次、一万次,说到哥你能听进我的话,我也愿意说。」猛地转回身,他抓着男孩的肩膀,啜泣着:「这个地方,就算我死了也会有其它的继承者。我清除那么多旁系,里面不乏拥有天赋的同辈,如果不是因为母亲的交代和父亲的冀望……还有想把哥你带回来,这个位子其实有很多人能够坐,也会做得很好,并不一定要我,他们要的,只是不切实际的『名』。」
「但是,我们的家族就是需要这个『名』。」男孩温和地望着他。「家族发展太久了,很久之前便已步入停滞期,为了往后的千年,他们必须替子孙铺上新的基石。」
「哥,我就求你们一次,让我用我的能力证明我自己吧。」用力地抱着兄长,他几近恳求:「你能做到的事情,我也能做到啊,不需要什么献祭传承,为什么我们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新的道路?非得要强求先祖的血脉?」
他的兄长没有回应他。
那柄该死的匕首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照雪姬捧着刀,以责难的眼神看着他,嘴中说着他们应该要保全家族的名誉和大义。
而他毫不犹豫地,再次杀死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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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名真的很重要吗?」
双尾白猫在千冬岁身后走着,提问:「家族的名誉、名声、威名、威望……从古至今,似乎好重要,每个人都不容许名望受损或者消失。」
「狗屁东西。」千冬岁摀着疼痛的胸口,指缝不断流出血液,蛇一样的赤红蜿蜒在他走过的雪径上。
白猫像踏着红地毯,双尾优雅晃动着。「你的兄长想要你继承这份名,然后变革家族。说起来不论是什么种族都很有意思,得先有『名』,才会有许多人乖乖听话,这种看不见却千千万万人争夺的宝贝,怎么会是狗屁东西呢。」
「对我来说就是狗屁东西。」扶着旁边的树木,千冬岁缓缓吸了口冰冷的空气,喘息着。「这狗屁东西让我现在知道原来我没有个真正的『家』,父亲的慈爱没了,大夫人没了,母亲没了,兄长没了,他们都只是这个『名』的垫脚石,而我必须踩在上面。」
「那不是代表你很有能力吗,被承认的能力,才会有人甘愿化为踩石。」白猫舔了一下爪子上的红色雪花。「你不能否认,你的出身比起其它人好太多了,不须做太多努力就能得到这些垫脚石,那你为何又要放弃这些自愿为你奉献的鲜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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