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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伟学着她的样子,双手握住斧柄,对准柴块的纹路,用力劈下去。“咔嚓” 一声,柴块裂开了。他兴奋地回头看王阿婆,王阿婆朝他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接下来的几天,张伟就在王阿婆家里住了下来。他一边帮着劈柴、挑水、喂猪,一边跟着王阿婆学秦语。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障碍,他们只能靠手势和实物交流。王阿婆指着 “粟米”,说 “粟”;指着 “水”,说 “水”;指着 “柴”,说 “薪”。张伟则教她念自己的名字 “张伟”,还教她一些简单的现代词语,比如 “你好”“谢谢”,每次王阿婆念错,两人都会哈哈大笑。
期间,王石头来过几次,每次都皱着眉头打量张伟,嘴里跟王阿婆说些什么。张伟从王阿婆的反应能猜到,王石头是在劝她把自己赶走,怕引来官兵的麻烦。但王阿婆每次都摇着头,和王石头争辩几句,最后把他打发走。
张伟心里很感激,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累赘,王阿婆冒着风险收留他,这份恩情他必须报答。他开始留意村里的情况,发现村民们虽然勤劳,但很多生产方法都很落后。比如灌溉的水渠,是用土挖的,壁上全是漏洞,水流到田里只剩下一半;还有储存粮食的粮仓,就是简单的土窖,里面潮湿得很,不少粟米都发了霉。
这些问题,用现代的常识很容易就能解决。但张伟不敢贸然开口,他知道自己一个 “来历不明的外人”,说的话没人会信,搞不好还会被当成 “妖言惑众”。
这天晚上,张伟正在劈柴,突然听到小宝的哭声。他赶紧跑进屋里,只见小宝躺在床上,脸蛋通红,呼吸急促,嘴里还胡言乱语。王阿婆急得团团转,手里拿着一根桃树枝,在小宝身边挥舞着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驱邪。
张伟心里一紧 —— 这是发烧了!在秦朝,没有退烧药,没有抗生素,一场高烧可能就会夺走一个孩子的命。他赶紧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小宝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阿婆,别驱邪了,孩子是发烧了!” 张伟急切地说,虽然知道王阿婆听不懂,但他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。他比划着,指着小宝的额头,又做了个 “热” 的手势,然后跑到院子里,打了一盆凉水,找了块干净的麻布,蘸湿后敷在小宝的额头上。
这是现代最基础的物理降温方法。王阿婆愣在一旁,看着张伟的动作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警惕。她想阻止,但看到张伟脸上焦急的神情,又犹豫了。
张伟不停地更换麻布,每隔一会儿就摸一摸小宝的额头。慢慢地,小宝的哭声小了,呼吸也平稳了一些。王阿婆凑过来,摸了摸小宝的额头,又看了看张伟,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信服的神色。
就在这时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有人在喊王阿婆的名字,声音很急切。王阿婆脸色一变,走到门口拉开门。张伟跟着凑过去,只见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对着王阿婆说了几句,手指着村外的方向,脸上满是焦急。
王阿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她回头看了看张伟,又看了看床上的小宝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,他隐约猜到,可能出大事了。
他抓住王阿婆的胳膊,急切地问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王阿婆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,她指着村外的水渠,用生硬的秦语,一字一顿地说:“渠…… 堵了…… 水…… 没了……”
张伟心里一沉。水渠堵了,意味着田里的庄稼得不到灌溉,在这干旱的季节,用不了几天,庄稼就会枯死。对于靠天吃饭的村民来说,这无疑是灭顶之灾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,和上次官兵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这次,官兵又是为了什么来的?是为了水渠的事,还是为了他这个 “漏网之鱼”?
王阿婆已经顾不上他了,她抓起墙角的镰刀,就往外跑。张伟站在门口,看着漆黑的夜空,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村民的哭喊声,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,已经悄然而至。他这个只会点基础常识的现代社畜,在这场危机里,又能做些什么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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